2026年7月1日至10日,“怀仁怀朴”田野学子计划在甘肃省和政县、宕昌县和贵州省三都县、从江县实施,来自全国12所高校的26名本科生与研究生走进乡村,完成了为期10天的实地调研。这是“怀仁怀朴”研究基金设立以来资助的首个田野项目。该基金于2025年秋由北京大学中国教育财政科学研究所所长王蓉教授发起,北京大学教育学院教授陈向明、北京师范大学教育学部教授郑新蓉、北京社会科学院社会学所研究员韩嘉玲、剑桥大学国际考评部东亚区主任赵静等多位教育界人士参与,由北大教育财政所校友捐资设立。重点支持两个方向:一是资助高校师生赴乡村学校开展田野调查与公益实践;二是推动乡村教育和弱势儿童教育相关的行动研究。
基于区域与研究的代表性考虑,本期田野学子计划选择在甘肃、贵州四县开展。其中和政县地处“三区三州”的临夏回族自治州,宕昌县是西北的山区县和国家乡村振兴重点帮扶县,三都县是全国唯一的水族自治县,从江县位于黔桂两省交界处,是少数民族聚居的山区县。四个县覆盖西北与西南、民族地区与普通山区,呈现出我国欠发达地区农村教育的不同面向。
作为首次开展的项目,“怀仁怀朴”研究基金田野学子计划在四个县实行差异化的执行模式。在和政县,项目组与地方行政部门合作开展委托课题,同时推进学生自己感兴趣的选题的研究;在三都县,侧重带领学生观察县域完整的教育生态,从职高、特校到村小和幼儿园,并从县域教育发展的宏观层面理解乡村教育发展;从江县小组则放手让学生自主选题、独立开展田野调查;在宕昌县则采取学生自主调研、导师远程指导的模式。
调研期间,来自多所高校和研究机构的10位导师全程陪伴学生并给予指导。王蓉、郑新蓉、韩嘉玲、北京大学教育学院长聘副教授郭文茗、北京师范大学中国教育与社会发展研究院讲师安许心、天津师范大学教育学部副教授张越、北大教育财政所副研究员田志磊、北大教育财政所项目主管张眉深入调研一线,通过随队调研和每日复盘会进行线下指导;陈向明、北京大学教育学院长聘副教授王利平和北大教育财政所副研究员魏易通过线上方式指导学生。
参与田野学子计划的同学们普遍反映本次调研使自己获得了多方面的成长和收获。
北京大学历史学系唐锃华同学在调研日志中指出,自己在项目调研之初总拿访谈大纲作为线索去提问,像在发问卷;经过10天的田野调查实践,她学会了从对方的视角寻找真正有意义的锚点,顺着对方关心的事情追问,让受访者按照自己的节奏讲述自己的生活。在她看来,这种从“提问者中心”走向“受访者中心”的转变,是这次田野训练最大的收获。
西北师范大学的曾瑞同学说,自己原本带着一把未经审视的“标尺”下田野,认为“如果家长不千方百计让孩子读完高中、考上大学,那就是对孩子不负责任”。在访谈一位与自己年龄相仿的女性后,她发现当地人对“重视”的定义远比外来者想象的更复杂。她后来理解了当地人对孩子“读得好就读,读不好就不读”的态度其实是一种对现实的诚实,而与她“不负责任”的预设相差甚远。她在日志里写道:“我的研究如果忽视这套底层逻辑,所有的研究都将悬浮在空中。”
基于调研期间的观察和思考,一些同学开始思索改善乡村教育的具体措施,用自己所学直接服务于乡村学校和学生。来自北京师范大学的杨钰宁和华中师范大学的茹琦琦两位同学在调研中看到一些孩子会用手机刷快手、玩游戏、购买游戏装扮,也会使用聊天软件和网友联系,但很少知道怎样利用手机寻找适合自己的学习资源,不知道哪些信息是可靠的,也不知道手机除了娱乐之外还能帮助自己做什么。由此,两位同学想到:或许可以编写一份面向农村留守儿童的手机使用指南。大多数孩子并不是主动拒绝优质资源,而是从来没有人告诉他们这些资源在哪里、怎样寻找以及如何使用。调研结束后,两位同学在郭文茗老师的指导下合作完成了一份《留守儿童手机使用指南》。
调研结束后,同学们继续在导师的指导下,围绕特殊教育、民族教育、教育信息化、教师发展、教育帮扶、营养午餐等议题,完成了17项研究,并撰写了相应的研究报告。这些报告获得了导师们的高度评价,即将陆续发布。
“怀仁怀朴”研究基金田野学子计划的宗旨在于通过项目设计让北大、北师大等全国范围内的优秀年轻学子走出大学的象牙塔,打开自己所学的学科边界,走进真实的乡村社会,在田野中认识中国社会和农村教育,理解大学课堂所学知识在现实社会场景中的价值,提升主动学习与了解自我的能力,通过和来自不同学科背景的同伴在田野中并肩合作,在导师每日跟队指导下,在每日高强度的观察、思考、交流和记录中,获得对基层社会特别是乡村教育问题复杂性的认识。
“怀仁怀朴”研究基金田野学子计划受到参与本期项目同学们的高度认可。未来,“怀仁怀朴”研究基金将继续支持更多高校师生赴乡村学校开展田野调查与公益实践,推动乡村教育和弱势儿童教育相关的行动研究,为培养关注中国社会的优秀年轻人、助力乡村教育振兴尽绵薄之力。